现代摩天大楼“启示录”：如何用绿色勾勒城市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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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让城市的天际线被不断刷新，在永无止境的建造中，高楼成为了城市中不断生长的“景观”。近日，位于巴塞罗那的ZUMO工作室想象了一个结合城市标志性建筑和可持续概念的超现实项目——由可再生能源提供动力的充气摩天大楼。纽约、东京、伦敦、迪拜……这些通过Midjourney渲染出来的塔楼由轻质灵活的材料建造，像巨大的气球一样在城市上空“升起”，它们可以轻松移动和安装，想象的是一种未来绿色建筑的方式。

回到我们的现实生活，超高建筑给环境带来的负荷正在受到越来越多的审视，现代摩天大楼如何平衡舒适与效率？如何建设更为宜居的城市？什么才是城市应有的姿态？当代的建筑师和城市建设者们以此为思考的原点，纷纷给出自己的答案。

从米兰垂直森林到新加坡Marina One，从纽约Central Park Tower到即将建成的东京虎之门麻布台项目，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新一代摩天大楼和综合公寓，无不是站在极高的视野，从高密度、多样性、生态性和集体性入手，为唤醒城市生命力提供智慧与范本。它们不仅是当代都市生活的思考和记录，更是梳理过去、启发未来，引领人类命运的一个时代的寓言。

ZUMO工作室重新构想的纽约、罗马的标志性城市天际线（图片/zumo.digital）

“失重”的大楼

城市更新可持续设计的典范

1902年，芝加哥建筑师丹尼尔·伯恩罕（Daniel Burnham）运用钢骨结构，在纽约曼哈顿的一个不对称的三角形地块中建造出一座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摩天大楼——熨斗大厦，至今仍是纽约最受欢迎的建筑之一。一个世纪后，来自丹麦的建筑“网红”比亚克·英厄尔斯（Bjarke Ingels）同样在温哥华市中心位于三岔口的狭窄场地，为世人筑起了一栋瞭望未来的高层建筑先锋——温哥华之家（Vancouver House），与前者达成了跨越百年的心灵对话。

温哥华之家（Vancouver House）© Laurian Ghinitoiu

“‘温哥华之家’是纽约曼哈顿熨斗大厦的当代主义诠释，塔楼的设计巧妙地规避了底部交通到来的噪音，并将居住空间重新返还给公众。秉承着与熨斗大厦相同的设计理念，‘温哥华之家’的建筑形态不是形式过剩或刻意追求建筑美学的结果，而是环境的产物，是综合考虑了位于三岔口的狭窄场地，以及邻近建筑与公园空间等多方面因素而得出的最佳结论。”英厄尔斯的叙述，精妙地概括了建筑的内涵所在。

（肖像摄影/Karl Nordlund）

“通过重新构想我们建造家园和建设城市的方式，我们不仅可以让健康生活成为居民个人的标准，也可以成为社区乃至整个地球的标准。”

——比亚克·英厄尔斯(Bjarke Ingels)

熟悉英厄尔斯及丹麦BIG建筑事务所的人都对其“赋形未来”的设计宣言深有感触。无论是早期完成的“住宅三部曲”还是近年来问世的纽约西57街集合住宅和温哥华之家，他所创作的建筑作品均以独特的创意和新颖的造型而备受瞩目。殊不知，英厄尔斯真正在乎的并非令人震惊的视觉冲击力，而是以深刻的思考和应对挑战的态度来响应建筑所处的环境。可以说，以“失重”、“扭曲”的超现实体量姿态拔地而起的温哥华之家正是由它的环境塑造的。

塔楼所在场地被温哥华市中心南大门的Granville Bridge一分为三，可建造范围应从街道边界后退，同时也要留出与高架桥30米的后退距离，设计还应考虑到邻近公园的情况，用建筑为公园提供阴凉。在具象所有的限制条件之后，剩下的是三角形场地变得极小，几乎没有建造的余地。BIG接受了在道路和密集坡道之间设计高密度住宅的挑战。

随着建筑的升高，塔楼逐渐变为矩形，为实现从底层三角形到顶层矩形的过渡，塔楼采用大量斜柱或阶梯形柱；为实现空间悬挑，每一层阶梯形柱设计有些微偏移。这种下窄上大的扭转轮廓彻底改变了这片区域的嘈杂与混乱景象，原本低效的城市边角地华丽蜕变为城市中最为醒目的地标建筑。此外，温哥华之家还获得了LEED绿色建筑铂金认证及“2021年全球最佳高层建筑奖”等殊荣，是城市更新可持续设计的典范。

都市山谷

勾勒高品质人居画卷

“如何为办公区赋予宜居的氛围？未来的住宅应该是怎样的？还需要满足什么样的需求？”以阿姆斯特丹“水晶宫”、鹿特丹“市集住宅”和天津滨海博物馆等建筑佳作闻名于世的荷兰建筑事务所MVRDV及其创始合伙人威尼·马斯（Winy Maas）始终在发问中不断求索，以期构筑绿色、美好的未来世界。2022年问世的“山谷”（Valley）住宅综合体就是在前述问题的思考与实践中勾勒出的高品质人居画卷。

山谷（Valley）住宅综合体 © Ossip van Duivenbode

以自然山体为设计灵感的“山谷”住宅综合体由三座塔楼组成，高度分别是67、81和100米，戏剧化的形态、颠覆常规的多维立面、精心培育的绿植、壮观的悬挑露台公寓及开阔的景观视野，这一系列量身定制的设计和建造方法使得整座建筑从阿姆斯特丹Zuidas商业区的天际线中脱颖而出，并一举斩获“Emporis全球最佳摩天大楼奖”。

（肖像摄影：Martin Dijkstra）

“建筑师不能简单地建造一座建筑，我的意思是，那是愚蠢的。我不相信那个。你需要与一座城市建立关系，你需要花时间与它相处，与人交谈……”

——威尼·马斯(Winy Maas)

“山谷”之所以打动人，不仅在于其精湛的构建方法和富有趣味的建筑审美，还在于设计者对于建筑社会价值和环境价值的综合考量。首先，它将办公室、商店、餐饮、文化设施和住宅公寓汇集在同一座建筑当中；其次，它打破了Zuidas商业区内的封闭式建筑惯例，使行人可以通过塔楼外部的石砌楼梯进入四层和五层空间，在蜿蜒的“绿色山谷”间漫步穿行。

值得一提的是，国际知名景观设计师皮特·奥多夫（Piet Oudolf）为“山谷”项目开发了一个植物矩阵，考虑到建筑所在地的风向、光照强度、温度和维护等因素，建筑中每一处种植点都选择了适宜生长的特定植物，充分实现了生态友好和生物多样性，同时对在“山谷”中生活和工作的人们带来健康宜居的积极影响。

恰如马斯所说，“阿姆斯特丹的这一块区域将不再是一个单调乏味的商业中心，而是人们生活与工作的交响乐。人们在这里工作，也可以在露台上烧烤，游客在‘山谷‘中获得放松的体验，在‘洞穴’里购物，在街边吃晚餐，甚至还有窗户清洁工和园艺师在上面攀岩。‘山谷‘让阿姆斯特丹迈出了向更绿色、更密集、更人性化城市转变的第一步”。

结合了可持续、创新技术和健康领域等设计理念，MVRDV用“山谷”的熠然问世再一次向世人证明，梦想中的建筑是可以实现的。

木构未来

让住房走向多元生活形式

什么是住房？这个看似简单，又常常为人所忽视的问题在法国AAVP Architecture建筑事务所看来却举足轻重。一座好的住宅建筑不仅应承载人们安居乐业的心愿，还应串联昨天与明天，连接自我与世界，同时滋养我们的生活，塑造我们的观点。一言以蔽之，就是丘吉尔所说的：“我们塑造了建筑,而建筑反过来也影响了我们。”

在不忽视建筑功能的前提下，AAVP Architecture试图通过巴黎Tolbiac公寓综合体的构建来探索材料的表现力、公共空间的潜力、景观的开放性、建筑类型的布局以及与场地及其历史的关系，使住房走向多种多样的生活形式。

项目位于塞纳河左岸老城区与新城区交会之地两条街道的转角处。街道之间存在着近7米的高度差，由一道“Z字型”石梯相连。建造于1920年代至1960年代的工艺作坊和仓库被替换为一座包含商业空间和新式住宅的混合用途建筑。商业空间分布在两条街道的二层，88套公寓分布在四座不同的体量内，其中三座由公共空间连接，另外一座保持独立，可从地面层直接进入。利用阳台网格，设计师将项目的每个部分统一起来，以一种自然的方式消解了建筑之间的空隙，使其重新成为巴黎街道肌理中的连续结构。

建造方式上，AAVP Architecture运用混凝土和木材相融的设计思路。混凝土的机械性能、防火和消音能力决定了它被运用于建筑结构。所有表面的覆层均采用落叶松木，木制框架墙和垂直的立柱则采用花旗松木。裸露在外部的木质元素在经过高压处理后变成深色，使人联想起工业时代巴黎的旧仓库立面。材料的触感和观感均得到了突显。相比于胶合木，实木更加适用于建造外墙上的柱子，并且可以强调出材料的属性，打破木结构经常采用胶合产品的做法，为建筑赋予和自然相关联的一面。胶合板元素仅出现在有限的位置，例如用于支撑公共空间的弧形横梁。金属栏杆采用了炮铜色的表面处理，以便更好地融入建筑整体。

如此，Tolbiac公寓综合体成为场地环境构成中的一个积极因素，在向城市开放的同时，也唤醒了一段特殊的巴黎历史。

编辑— 叶撰文— Linda Jiang

图— BIG、MVRDV、AAVP Architecture官网以及网络